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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童话天才郑渊洁对我说：“你可以写童话”
我以前认为，童话创作需要特殊的素质。有些人尽管可以写出比较像样的小说，但他不适合写童话，“不是这块料”。我曾经把自己无望地归在这“有些人”之内我很喜欢童话，对当时郑渊洁连载在江苏《少年文艺》上的《巧克力乐团》、《泡泡糖游行》等简直入迷了。
八二年春末夏初的一个下午，趁我们的油轮在炼油厂卸油，我离船前往南京市区，去《少年文艺》编辑部转转。到了那儿，见一位年轻人正和主编谈话。我认出这就是郑渊洁，我见过他在《儿童文学选刊》上的照片，而且他此时谈的正是用于连载的新的童话构思。
主编给我们作了介绍。郑渊洁得知我是“获奖作者”，便替《东方少年》向我约稿。我说我不会写童话，我以为他是童话编辑。可他说小说他也管。我想跟他好好谈谈．便问他：“你有没有兴趣到我船上看看 ?”他眉头一扬，“我太有兴趣啦!”
坐一个小时的交通车，我们来到栖霞山南京炼油厂码头，他随我登上两万四千吨级的“大庆 420”轮。这可以算是国内船舶中的巨无霸了(几年后我调回上海，到一百吨驳船上当水手，真有“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机舱，驾驶台，餐厅，各层甲板都转了转。郑渊洁告诉我说：他将要写一个有关船的童话，但他以前从没上过大轮船……。这个童话便是挺有名气的《旗旗号巡洋舰》，写成时已是一年以后，他儿子亚旗出生了。
我那油轮设备很好，一人一个空调房间，我们得以开怀畅谈。我俩的经历有相似处，他也当过工人，也是写诗起家，后来也写过小说。他比我小两岁，但思想活跃，极有创见。他是真正的童话天才。我们一直谈到半夜十一点三刻，因为轮到我下机舱值班了，才不得不煞住话头。
第二天一早，郑渊洁匆匆离船。但这次谈话对我影响很大，可以说受益终身。当时的心情，使我想到柳亚子的两句诗：“与君一夕肺肝语，胜我十年萤雪功。”而最重要的是，郑渊洁看了我写在笔记本上、根本没有勇气拿出去发表的一篇童话习作，对我说了句：“你可以写童话。”
我写了童话寄给郑渊洁，他提了意见退了稿。
但他对我的第二篇童话《塔塔国的塔》大加赞赏，立刻发表出来。我本来以为自己很缺乏童话所需要的丰富想像力，后来才知道并不是这样。
所以我想说，不要轻易断定自己“不是这块料”，试试吧，也许你能吓人一跳。
郑渊洁简介：中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郑渊洁的童话是一种开放性的娱乐童话，仿佛乘飞碟而来，本身具有超越性。他童话的特点是不受拘束，幻想极为丰富活跃，因此冲击了当时中国童话界，在八十年代形成“郑气候”。代表作有“皮皮鲁外传”，“鲁西西外传”“舒克和贝塔”等等。笔者主观认为“熊猫叛逃记”是当年郑渊洁童话最好的代表作。
郑渊洁童话中的动作性很强，正如普希金的童话诗也是因为他的诗行中充满了动作性，受到小读者的青睐。郑渊洁写出了儿童的“感觉世界”，他用特立独行的风格写出的童话作品，在中国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儿童乐园。与小朋友平起平坐的交谈，是他作品的飞跃。郑渊洁所达到的童话美学价值，可以和我国历史上任何一位童话家媲美。他的“十二生肖动物系列”也相当富有郑氏色彩。同时集寓言童话为一身，深入浅出，幽默和哲理的自然表达已经到达随心所欲，炉火纯青的境界。
郑渊洁创作成功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中国挑战世界的神奇童话。
东霜西影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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