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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没想过要当作家
小时候想过要当画家,当乒乓球运动员,当京剧演员,但没想过要当作家。
尽管我父亲是个作家(他成为“右派”以前在部队里从事戏剧创作)。我不认为写作可以遗传,因为我祖父和我儿子都对写作没有兴趣。我想,大量的阅读是我以后成为作家的诱因,也是必要的准备。
不过,家长督促下的阅读和自己出于兴趣而废寝忘食地阅读是不一样的,只有后一种才真正对写作有效。我 16岁去西双版纳当农民时带去了柯灵早期的散文集《望春草》,并模仿着写一些给自己看的文章,这算是我较早的习作了。
五
天真是青蛙的尾巴
我虽然长得还算高大,但从内部来说,我是个没有充分长大的人,所以挺适合干儿童文学这一行。
打个比方,我是一只有尾巴的青蛙,这尾巴就是天真、纯情和永不枯竭的想像力。我不但喜欢想入非非,而且往往想了就做,令人吃惊。
1971年,我当农民的第三个年头,一天早晨得知参加中考的初中毕业生要去公社报到,我忽然很想再坐到教室里考一回试,就骑上车子赶往公社。报名早就截止了,但我还是说服人家拿到了准考证。
那时我已长到一米八二,已经十八岁了,就坐在小孩子当中参加考试。语文和政治考得不错,但数学不行,因为我只读过一年初中就闹文化革命了。
交白卷多没意思,我就在数学卷子上写了首打油诗:
“一张试卷白又光,何人厚颜进考场?X发愁Y怒,油墨空印一行行。文革六年学业荒,莫怪考生笨肚肠。……”
考完了,过了把瘾,就回到生产队继续干活,把这事忘了。几天后,会计对我说:“听说你写了首反诗,上面正在追查呢。”
《水浒》里的宋江就是写了“反诗”被抓起来的。但后来我没被抓起来,由于公社管文教的领导欣赏我的“才华”,我当上了小学教师,因祸得福了。
像这种“传奇事件”,在我的经历中经常发生,《一副象棋33个子儿》中的《爸爸的红门》、《老街》,以及《戏台上的蟒蛇》里的《锯子与手风琴的合奏》,就是我的自传体的中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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