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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北京儿童文学杂志的采访内容,本站又做了一些整理归纳,希望能将一个作家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不普通想法与读者分享,以达到心灵沟通的目的。
周锐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今天的大作家也是昨天的小读者,而今天的小读者也很可能就是明天的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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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霜西影编者按
一
我原来不叫周锐… 拼音使我认字很快
其实我原来不叫周锐。
我原名叫周庆宁,因为生我的时候母亲在南京(宁),父亲出差去安庆了。那还是在在我14岁时,自作主张地改成现在这个锋芒毕露的新名字。
父亲十六岁去当新四军时也自己改了名字。父亲能改,我当然也能改。
现在想想,自己改的名字未必比原来的名字好,原来的名字至少和别人重复的机会少一些吧。
但我倒也不后悔,一个人总要从血气方刚、锋芒毕露的少年时期走过来,改名也算是成长的标志吧。我给儿子起名时就对妻子说:这名字用个十几年,就让他自己改掉吧。
广东潮阳是我的祖籍,其实我是南京出生,在上海祖父母处长大。
我在幼儿园就学过拼音,虽然学得不完整,进小学后便显得轻车熟路。
学会拼音,我就开始读课外书了,那时的儿童读物上大多标着拼音。奶奶见我爱看书,就经常给我买。
我记得其中就有任溶溶先生翻译的苏联图画书《六个1分》,挺有趣的。一个男孩的六门功课都得了1分,却对父母振振有辞。于是晚上做了个梦,他的错误都在梦中出现。比如,他的一道数学题的答案是“三分之二个工人”,他便梦见那个工人没头没腿地在地上躺着。他把树名错当成鸟名,便梦见那树长了翅膀飞来抓他......
二十几年后,我认识了任溶溶先生,我把我所记得的《六个1分》详详细细说给任先生听,他说:“你记性真好,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其实一样的,一次我给小朋友讲自己写的童话,刚讲了个开头就讲不下去了,后面是什么全忘记了。幸亏在场有个女孩读过这篇童话,她替我把故事讲完了。这说明小时候读过的东西印象最深。
拼音使我认字很快,到了两年级时,我读《新民晚报》已经没什么生字了。
我那时的班主姓郑,宁波人,读音常会出错,我就情不自禁地要去纠正她。时间长了,郑老师习惯了我的纠正,同学们也不以为怪。五年级时换了李老师,我照样纠正她,她就挺吃惊。但查了几次字典后,她只好服贴。这都归功于大量的课外阅读,要不然我哪来的本钱。
二 我的零用钱都用来买书了
我积攒的零用钱是全部拿来买书的。
四年级以前没什么零用钱,从四年级开始,每年暑假独自去南京看望父母,临上火车,爷爷会给我两元钱,回来时妈妈也给我五元,这一来我可发大财了。
那时候不是开架售书,我不好意思像大人那样,让营业员拿书来翻翻,不要再还回去。我只要请营业员拿出一本书,那就是一定要买下的。
但这之前一定是跑来看过三五趟,对着封面反复端详,这才最后下决心。我自己买的书有《诸葛亮》、《孙梧空》、《小黑马的故事》等,平时爱惜极了,无论看多少遍,都跟新的一样。除了自己买书,我还在课余时间去附近的旧书店看书。因为是旧书,便可以随便翻,我把它当成了没椅子的图书馆,往往不到关门不离开。
我过10岁生日时,父亲从南京给我寄来生日礼物,使我喜出望外。
礼物是三本旧书:
《安徒生童话精选》,《水浒》,《高玉宝》。前两本是我初次接触的中国和外国的经典名著,真正的文学营养,不,应该说是精神财富,够我受用一辈子的。
三 从读书笔记到抄书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很早就开始作笔记。先是摘录一些觉得有用的词、好句子,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样的。后来(学校搞运动不上课时)我就成段的、成篇的、甚至一本一本的抄书。我抄过《中华活页文选》中的一些古文名篇,整本的抄过《李白诗选》、《陆游诗选》,还有《古代笑话集》等。少年时的头脑如海绵,我庆幸那时没有错过读书的黄金期。
因为一放学就喜欢到附近的旧书店看书,所以写起作文来词汇比别人丰富,能常常得到老师的表扬。
大量阅读有利于写作水平的提高,以我的经验,确实是这样的。但只有真正吸引你的阅读才是有效的阅读,不用勉强去读你感到乏味的书,即使它是名著。
一边读书,一边还可以做些练笔。文革期间我到农村去当农民时带了一本《契柯夫手记》,那里面有这样的句子:“那些女人发出的笑声,就像把她们的全身浸到冷水里一样。”等等。我也学着做这样的手记,描写景物和人的神态,或者构思一个个小故事。不过那时是无处投稿的,写出来的东西全是给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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