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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特里赫克(
Maastricht)是位于德国和比利时边界的一个荷兰的小城。
1992年,给整个欧洲以及世界都带来了空前的影响的马斯特里赫克条约(Treaty
of Maastricht),就在这里签署。自此,以欧元为象征的欧洲结盟大统一拉开了真实的序幕。
其实,这个小城给来访者留下的印像,要远远超过了关于它对欧元产生的影响
。马斯特里赫克是荷兰历史最悠久的一座城市。大约2000年前,罗马人便开始在此建立村落。马斯特里赫克的名字也起源于拉丁文的“MosaeTrajectum”,即“跨越马斯河的地方”。后来英、法、西班牙、德国入都曾入侵过这座古城,位于德国和比利时边界的Maastricht所以无论建筑风格还是语言的通融,都有一种独特精致的和谐。如果说这里收藏了欧洲的精华,一点也不夸张。
因此,无论选择什么样的季节造这访座典雅的小城,都可以给你留下浪漫和美丽。我们就是在一个阴云密布,风雪欲来的日子,开车去了
Maastricht。
老城的步行街仍然铺着中世纪延续下来的石砖,踩在高低有致的砖路上,心里是一种实在和亲切,这是平坦的柏油马路所不能给予的特殊感觉。刚下过雨的湿润,更是给小城披上一层中世纪的朦胧。精致的橱窗里展示着精致的特色服装,让人想起罗马的那条有名的时装街,小街两旁既有各种风味的美食餐馆,也有乡村格调的咖啡酒屋。来去过往的行人,不分男女老少,无不打扮入时,却又都恰到好处,看起来赏心悦目。
这里的人似乎很喜欢孩子,可以看见许多推着童车,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一个穿着黑色高统靴,米色呢短裙黑色长外套的妈妈,一只手拉着粉嘟嘟的女儿,漂亮的小姑娘从头上的贝雷帽,呢外套,喇叭裙到小皮靴,一色的粉红,远看就像雨雾中盛开的荷。妈妈的另一只手推着婴儿车,里面穿着浅蓝色连衣裤的宝宝大概也正在做着浅蓝色的梦,前面走着的年轻爸爸肩上还扛着一个男孩,大红的背心就像一团火,他开心地用两只小脚不停地敲着可怜的爸爸的双肩。
下午四点的时间,正好路过一家咖啡屋,里面原始的木转轮正在磨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耳边是窗外一阵阵木轮转动的水声,石磊的山墙上仍然开放着粉色的小花,给这个老屋的沧桑感平添一抹亮色和俏皮。这里的面包和蛋糕都是手工制作,价格略高,但是公平。空间不大,却很随意。前台的女孩子穿着民族服装,玫瑰紫的紧身排扣上衣,米色绣花短摺裙,衬托着女孩们姣好的面庞,是店里一道道特色风景。
我们信步走进了街边那座古老的教堂,里面黯淡的灯光下,几个游客或者信徒正在各自安静地祷告。顺着石阶走下去,是一个小教堂,里面的牧师正在用法语给孩子施洗礼。正当我犹豫是否退出去,一个慈祥的老人对我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我便轻轻靠墙边坐下。柔和温暖的烛光照在婴儿粉嫩的小脸上,穿着节日盛装的十几位亲戚朋友,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牧师祷告停下来,年轻妈妈的双手托起穿着雪白的蕾丝花边的婴儿。大概是嫌洗礼的水太凉吧,宝宝一声接一声地抗议,大人们却笑逐颜开地安慰着宝宝。
教堂进口处架子上有一本硕大的留言簿,上面有一行刚刚写下的德文句子:“上帝啊,请保佑我们毫无痛苦地回家!”我不知道这里回家的真实含义,但如果是指人生的旅途终点,我觉得这样的祈祷大概不是上帝可以承诺的事情。没有感觉的人生不能算真正来过一趟,痛苦和欢乐总是并人生途中的一对孪生姐妹。教堂象征着生的起点,同时又是最后的归宿。人生不正是这样一个圆么?
马斯河不愧是这座城市的象征。阴雨天对它展现自己迷人魅力都产生不了丝毫的影响。河边停泊的游船三两相聚,对岸古老的歌特式尖顶教堂在清澈的马斯河水里投下了自己神秘的倒影,偶尔有船驶过,泛起的涟漪将教堂摇晃片刻又回归平静。看见我们在相互拍照,一位牵着小女孩的母亲主动用法语问我们是否需要合影。我招手让那个金发小姑娘也过来,她先是害羞地躲到妈妈身后,继而又忍不住伸出头来看我们。拍完照片,谢过她们,小女孩竟然一步一回头地向我招手,看着她的深蓝色裙服渐渐远去,心里一阵温暖。
天色将晚,座落在河畔的咖啡间,透明的落地玻璃窗里面吊顶的兰花灯瞬间闪亮。开始下雪了,起先下得很慢,一片一片,如蝶舞,似柳絮。不由地停下脚步抬起头,闭上眼睛,凭任晶莹的雪花落在脸颊上,恬静地感受那种真实的轻柔和清凉。如果说没有一片相同的树叶,那么每一片雪花也都拥有自己的美丽,和它们的相遇,也都有独自的浪漫…
车在马斯河边行驶,雪下大了,飞卷的雪片在车窗上落下,又迅速地被雨刮清除,雪水顺着窗玻璃缓缓流下,可我分明还能感觉到它的轻柔,清凉的雪花已经在心里片片点点融化…
2006-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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