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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这样…那边人家都看见了…”澜月一边红着脸一边试图躲过钢子的狂吻,不仅是因为怕人旁观,钢子那个胡子拉茬的脸庞让她熟悉又陌生。
“看见怕啥,让他们都来看,我还嚷嚷呢,我狠劲儿地亲,我就亲…”钢子不依不绕地用双手箍住澜月的双肩,低头压住她柔软的唇,并试图用舌分开它们。
“唔…嗯…”澜月被吻得透不过气来,话也说不出了,更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她索性闭紧了眼睛,听任他的探求和索取。只觉得心跳开始变快,久违的气息又熟悉起来,是那种尼维雅护肤霜淡淡的味道。
“我快不行了,不能再亲了…要不,澜月,咱们先找旅店住一晚算了。”钢子手松了下来,脸红耳涨地沮丧地说。他们在等最后一班火车回N城,火车站现在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钢子,我饿了。”澜月这时才想起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胃开始抽抽着提抗议了。
飞机上的西餐她一点都吃不下去,不管是牛肉面还是烧鱼饭,都有种不可抑制的塑料的味道。实在饿得顶不住了,吃了一口面包觉得太干,又抹一点黄油在上面,后来飞机因为气流颠簸了两下,胃里跟着也颠簸起来,赶紧地去洗手间才没有出大洋相。
“瞧我这破记性!知道你吃不惯飞机上的东西,我已经买好晚餐了”钢子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大纸口袋来,“买了五个,我刚吃了一个,别饿坏了,快趁热吃了。”
“汉堡啊,我可不爱吃西餐。这儿有烧饼卖吗?馒头也行啊。”澜月又想到了飞机上的面包,苦着脸问道。
“烧饼?还油条呢,听了我都馋。这可不是在社会主义的上海北京,这是资本主义
的柏林啊,我的大小姐。”钢子一边夸张地说着,一边顺手把汉堡的外包装纸剥开一半送到澜月的嘴边:“你就凑活着先吃垫个肚子。这个钟点中餐馆都关门了,等
回去了明天我给你做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我现在就想喝点儿热的东西,胃里觉着冷阴阴的。”澜月接过汉堡却咬不下去。
“也是,十几个小时下来,累坏了吧。咱们先去对过那家麦当劳,喝点热可可,你
先缓缓劲儿。”钢子把行李车推过来,一手拉着澜月往街对过走。“干杯!”冷不丁身边冒出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冲着澜月举了举手中的啤酒瓶子,把澜月吓得一楞
歪进钢子怀里。“没事,别怕。这种酒鬼其实都很可爱的,不是坏人。”钢子说着还安慰地在澜月脸颊上吻了一下。
深夜的柏林大街上灯火明亮,麦当劳店里仍然排着长队。
“情侣套餐”,澜月,咱俩就来这份好吧,吃喝都齐全了。都怪你这班飞机晚点了,本来我还想带你去看场电影,后来听说晚点这么长时间结果连花也没买,怕抓在手里早就要蔫儿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什么日子?我生平第一遭出国的日子啊。”从北京出来前两天起,澜月就没有睡好觉,和母亲整宿地说话聊天,直到一步一回头地红着眼睛登上飞机,又是马达轰鸣,几乎很难入睡。算起来已经快要四十多小时没好好合眼了,昏头涨脑是现在最恰当的语言。
“傻不傻,今天是情人节啊!”钢子把澜月搂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用手背在她脸颊轻轻抚摸着,看见她那双有点疲惫,有点茫然,却不乏温柔的眼睛,忍不住低下头来吻她的眼睑。
“那你的礼物呢?过节不送礼物吗?”澜月依偎在他怀中,一只手堵住他不安分的嘴,一手张开向冲着他要礼物。
“我就是你的礼物,你也一样,是我的…”钢子又把手伸进她黑色的毛衣V形领里。
“不行,你这个礼物天天有,今天我要花儿,谁让你提醒我的。”澜月拦住他进一步的企图,想为难他一下。
“真要啊,那…你等等…”钢子离开座位走到前台排队的人群里面。过了一会儿,他把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走过来。“澜月,闭上眼睛…”
澜月放下手里刚刚蘸了番茄酱的薯条,乖乖地闭上眼睛。感觉右手被钢子温暖有力的手握住,这时有一种凉沁沁的感觉…是一枝…“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他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
“郁金香啊,好看!”澜月看着手中那朵玉边红瓣含苞欲放的花儿,心里的好奇却大过欣喜。“你这是从哪儿顺来的?”
“顺?你去顺一枝来给我看看。人家送的!”看见澜月吃惊的眼神,钢子心里忍不
住的得意。我说想买他们付款台上花篮里插的这枝郁金香,人家先说不卖。我就指着你对他们说,你看我的情人万里迢迢,特意飞到这里,就是想和我共度情人节,
千万帮忙你们是我最后的救赎,我愿意出一份情人套餐的钱来买。后来那个领班就说,非卖品,不好算钱呢,就算送您了,祝你们情人节快乐!”
“情人?你跟他们说我是你的情人?”澜月不知是害羞还是好奇脸上起了潮红。手里的花儿半开半掩,淡黄色的蕊心似隐或现。
“当然啦,要不,你再给我介绍一位?你说,澜月,要不要做我一世的情人?”钢子搂过澜月的肩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低语道。
“你的炸虾都要凉透了,还不赶紧地,吃啥都堵不住你的嘴!”澜月顺手拿起一块转头塞进钢子正在起腻的嘴里。又起身去洗手间用咖啡杯盛了半杯清水,把那枝郁金香放了进去。
……
花开花落,时光在春华秋月中流逝。后来的情人节多数是巧克力的甜蜜,也会有红玫瑰的芬芳。
“澜月,你来看一下,这么多水够不够?”钢子一面把包装纸打开,一面把里面的花放进刚接了水的花瓶,又探身问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澜月。
澜月用蓝色蜡染的围裙擦着手里没干的水珠,出来就看见深蓝桌布的餐桌上,月芽形的水晶花瓶里大把的郁金香含苞欲放,心里一阵涌动。
“今天跑了几家,都没买到那种玉边的品种,就把这两种都买回来了,喜欢吗?”钢子走过去给她解下围裙放在椅背上,又用从后面用双臂环绕着她,用下巴轻轻地抵住她的头发。
八朵白色,八朵玫红。银色的烛台上蓝色烛光摇曳生辉,雪白的墙上,半开的郁金香花朵和叶子都成了黑白剪影,犹如一幅新成就的水墨画。澜月拚命睁大了眼睛想忍住什么,不让它落下来…
2006-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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