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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后一定要拍张照片给我,是我下班后专门去店里,从好几百对耳环中为你挑出来的。”
星儿读着信,随手打开了那个浅蓝色的软纸包,里面是一对别致的耳环。
包装上写着手工制作,耳环由五个部分组成。最上面是一对弯过来的长长的钩子穿耳朵眼用的。下面是一粒绿豆大小的银色珠子。珠子下面是一个水滴形状的空心铜圈,铜圈里面是另一个空心的深蓝水滴,最里面是一小颗紫色水晶。
“星儿,还记得吗,在耶路撒冷那天晚上回到旅店,你对着镜子叫起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去看,你指着右边的耳朵对我说,孔雀耳环丢了……”
星儿读到这里笑起来,当然记得,为了这事还接连伤心了好几天。
“后来,在厦门的普陀寺,刚走出门你又嚷起来,在耶路撒冷给你买的耳环又丢了一只,进门时还有的,我们赶紧回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星儿也一直觉得蹊跷,两副心爱的耳环都丢在了距离相隔如此遥远的神秘的殿堂,成为永远解不开的迷。从那以后就再没有丢过首饰,即使有几次丢失也都找了回来。
丢在耶路撒冷的是一副天蓝色外圈,里面是一颗黄水晶。后来画图给那个工匠,一位已经八十多岁的犹太老人,他紧赶着晚上加班临时为星儿手工作了一副。这次是古铜色的底圈,金色的内圈,最里面配着孔雀绿的宝石。耳环做好了,工匠的老伴儿给黑头发的星儿一左一右轻轻佩戴上那付孔雀耳环。看见星儿站在金漆斑驳的巴洛克穿衣镜前,歪着头自我欣赏的样子,老人眯缝着眼笑得合不拢嘴,直说大概这就是他最后的手艺了。
说来也怪,厦门普陀寺丢了那一只后,星儿并没有第一次的悲伤,回家后把另一只放进了小小的草编首饰盒,与前面落单的那只成双作对。盒子里面还有星儿戴着孔雀耳环和耶路撒冷工匠老人夫妇俩的合影。
这么多年过去了,星儿几乎要忘了那两对耳环,现在又收到了这一对,惊讶它们的色彩,形状,韵味都好像是梦里出现过的一样。星儿摘下黄水晶的耳坠,换上紫水晶,站在明亮的穿衣镜前歪头看了看,又摘了下来。
“叮当,叮当……”窗外的暖风带着丝丝柳絮吹进来,撩起了白色的纱帘。挂在纱帘上耳环晃悠间发出了紫色的清脆—当然,这样细小微妙的声音只有星儿自己才能听见。
200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