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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女孩子党击败了男孩子党
爱尔安，戴维，昂纳，菲力普，还有达尼尔，约好了在皇家大花园的喷泉旁边开会，他们要成立一个党。
这又是政治课的作业。老师讲完了公民的选举权和国家政府机构的组成，就让同学们三五个人结成一组，自己成立党派，自拟竞选词，在下一次的政治课举行模拟竞选活动，得到多数票的党派获胜。
先要想好：要成立一个叫什么名字的党？做什么事的党？
这几个人开始动脑筋。他们呆呆地望着水柱高溅的喷泉。喷泉的底座是铜的，做成郁金香的形状。这喷泉能喷88米高，号称欧洲第二，第一是在瑞士的日内瓦湖，100米高。水珠从高处飘落下来成了雨帘，在阳光下现出彩虹。
“叫‘七色彩虹党’！”昂纳脱口而出。
戴维说：“这名字挺好听的。”
菲力普说：“比菲舍的绿党厉害。”
大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咦，不是比人家多六种颜色么？”
但爱尔安问：“这党是干什么的呢？”
昂纳回答不出了。达尼尔嘲笑地替他说：“专门用水枪喷人家，喷出彩虹来了，对不对？”
达尼尔自己灵机一动，“可以叫‘坏和疯党’！”他是从昂纳的T恤衫上得到启发的。“坏和疯”是个服装系列，每一件上都印着有关淘气的漫画。比如昂纳身上这件，胸前：一个淘气包男孩悄悄用洗发水掉换了爷爷的感冒药水；背后：爷爷的嘴里直冒肥皂泡，淘气包在一旁开心死了。
“那么，”爱尔安笑道，“这个党的宗旨就是调皮捣蛋恶作剧？”
“那多好啊，”这可是达尼尔的强项，“我们可以宣布，要是我们党上台，一个星期过一次狂欢节！”
昂纳说：“那卖领带的商店要发财了。”狂欢节的街上，妇女们可以随便剪男人的领带。
菲力普平时懦弱，此刻也来过嘴瘾，“应该规定，不但可以剪领带，还可以剪裤带。”
想到大男人们提着裤子狼狈逃窜的样子，男孩们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对恶作剧没兴趣的男孩不是真正的男孩。爱尔安心动了，他嘟囔着，“也许我们真可以这样干，‘坏和疯党’，挺带劲的。”
昂纳也支持，“反正是模拟竞选，玩玩的，不用太一本正经嘛。爱尔安，你就当我党的竞选人，竞选词也归你写了。”
全体坏和疯党人一致同意。
一想到竞选词，爱尔安又犹豫了。虽然竞选是模拟的，但所谓模拟也就是把假的当成真的做嘛，怎么能在竞选词里胡说八道开玩笑，这是要当众宣读的呀。
最后，在爱尔安的说服下，伙伴们勉强同意，因为环境保护很重要，就成立一个德国环境保护党吧。大家讨论了一下，竞选时要提出哪几条，就由爱尔安去写竞选词。
爱尔安的各科成绩中，除了体育比达尼尔略差些，其他没有比不过人家的，但对竞选演说他不是很有把握。该怎样写好竞选词呢？
他从没看到过竞选演说。不，他想起来了，他看到过的，奈修斯博士和爱尔曼夫人的演说，应该就跟竞选差不多了。
今年除英语外又增加了一门外语，法语或拉丁语，由学生任选其一。选择开始之前，法语教师爱尔曼夫人和拉丁语教师奈修斯博士各自登台，王婆卖瓜，说得听众们晕头转向，不知跟谁好。
法语始终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如果两个人争论起来也用法语的话，会像听一支乐曲那样的悦耳呢。
拉丁语虽然古老，可仍然重要，它有助于对其他语言的理解和掌握，包括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罗马尼亚语，也包括像音乐一样悦耳的法语。
过去法语是欧洲上层社会必备的语言，现在也是联合国里通行的五种官方用语之一。
如果你希望毕业后有个好职业，想当律师啦，医生啦，
----你多半不会跑去联合国找工作，那么，拉丁语的成绩是必须的。
法语充满智慧和逻辑性，比如八十这个数字，用法语来说就是四个二十，奇妙吧？
罗马教皇每年为信徒赐福都是用的拉丁语，从来不用别的语言！
爱尔安从奈修斯博士和爱尔曼夫人的演说中借用了一些煽动性的词句，终于完成了他的竞选词。
第二天上学时，达尼尔打听到，卡朵拉也被推举为竞选人。
达尼尔大惊小怪地对爱尔安说：“她们大概是用磅秤选的，谁重就选谁。”
爱尔安分析，“她们一定是想让卡朵拉的哥哥当她们的智囊，这样就有把握取胜了。”
爱尔安没猜错，女孩们上次选学生代表失败后，一直想再找个扬眉吐气的机会。这次她们接受了票数分散的教训，全体女生抱成了团。但班上女生11名，男生14名，要是男生也抱团，女生还是没戏唱。女生们就想到要找高手来指导，如果卡朵拉当上竞选人，她哥哥沃尔夫冈必然会出手相助。
女孩们打算成立一个德国儿童保护党。但教练沃尔夫冈说不忙不忙，先把对方的底牌摸清楚再说。
卡朵拉就来问达尼尔：“你们是个什么党啊？”
达尼尔说：“这是我们党内的秘密，怎么能告诉你。”
“稀奇什么呀，告诉我算了。”
“是-----黑手党！”达尼尔就是不说实话。
过了一会儿，参加学校啦啦队的索菲走了过来。啦啦队可不是谁要参加就能参加的，不漂亮的不要。索菲的腿最漂亮，虽然喊口号的时候不能把两条腿举起来，但啦啦队还是要了她。索菲半真半假地对达尼尔说：“达尼尔，你来参加我们的党吧。”
达尼尔是有点喜欢索菲的，他就作出为难的样子说：“不行啊，我已经有党了，我不能叛党啊。”
索菲像是再随意不过地撇撇嘴，“你那是个什么破党！”
于是达尼尔告诉索菲他们是德国环境保护党，本来还有个好主意，要成立坏和疯党．．．．．．
沃尔夫冈答应帮妹妹竞选，除了看在同胞亲情，也是因为人数上不占优势，颇有挑战性。当得到情报，对手原打算取名“坏和疯”，沃尔夫冈不由叫道：“很有想象力啊。”他便决定将人家扔掉的名字捡起来，并和女孩们商量着把竞选词写得更幽默，更有创造性。
爱尔安他们好容易说服了其他男生，全力支持环境保护党。他们以为赢定了，没想到输给了女生的坏和疯党。(一听到这个名字，环境保护党的四名党员全都用怀疑的眼光盯着达尼尔。)
坏和疯党的竞选词写得很玩笑，很游戏。不过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并没规定不可以这样玩笑这样游戏呀。
各位选民：
上午好。为了配合这次竞选，我党订做了一批广
告衫，打算送给大家。但由于厂方的责任，到现在只
生产出一件样品。昂纳先生，请你站起来为大家展示
一下。
“昂纳先生”愣了一下，但还是站了起来，并旋转360度，让大家欣赏他那件坏和疯T恤。
众选民笑着鼓掌。
这个细节是沃尔夫冈精心设计的，一开始就给大家一个深刻的印象。卡朵拉曾问哥哥：“要是昂纳不肯站起来呢？”“他会起来的，在这种游戏气氛里。”沃尔夫冈挺有把握的。
卡朵拉开始介绍坏和疯党。
第一，
这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党。比如，我们首先
会接受党外人士的倡议，在狂欢节不但剪领带，而且
剪裤带，裤带剪断了，自然带给人们一种大大放松的
感觉。
第二，
这是一个传染快乐的党。我们试验和培养
各种快乐细菌，需要快乐的人可以向我党提出申请。
不过您在得到快乐前先要疼一下，因为我们注射快乐
细菌用的特大号针筒，针头很长很粗。
第三，
这是一个制造意外的党。我们这世界充满
了意料之中的事，缺少惊喜。我们会想办法让您滑一
跤，然后请您参加肿包大赛，您也许能凭头上的肿包
拿到大奖----一条用来消肿的蚂蟥。
第四，
这是一个锻炼智力的党。我们会开办恶作
剧学校，聘请鬼点子专家来上课。在这里毕业的学员，
不论从政从商，还是当恐怖小说作家，一定出类拔萃。
还有第五，第六，第七．．．．．．
越来越热烈的鼓掌和大笑，连老师的眼镜都掉到了地上。
投票时，德国环境保护党的竞选人爱尔安眼看大势已去，他也投了坏和疯党一票。
直到现在为止，女孩对爱尔安还没产生特别的吸引力，就像索菲对达尼尔那样的。爱尔安早在小学三年级就从常识课了解到男孩和女孩不同的生理结构，于是心里说声“怪不得”，觉得生理结构相同的人在一起玩是天经地义的了。幼儿园时有个女孩先是老要找他玩，后来又突然不理他了，他没有试图再去找她，但觉得奇怪。他把这事告诉了爸爸，于是有了这段男人和男人的对话。
“爸爸，雪娜为什么不跟我玩了？”
“爱尔安，这没什么，比雪娜好的女孩子多着哪。”
爱尔安想了想，点点头，“是的，别的女孩子也和我玩得挺好。”
爸爸笑了，“这叫‘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句话你要长大一点才会懂。”
爱尔安突然又问：“爸爸，要是妈妈不跟你玩了，你怎么办？”
爸爸一惊，“妈妈不会不跟爸爸玩的．．．．．．”
“要是她就跟雪娜一样呢？”
“．．．．．．”
“爸爸就‘天涯----’？”
“不不！”爸爸奋力扭转困难的局势，“不会所有的人都跟雪娜一样的，你看，别的女孩不是还在跟你玩，没跟雪娜一样吗？”
爱尔安虽然想通了，但从此就认为女孩子太麻烦。以后他乐于交往的女孩子大都是脾气爽快像男孩子，跌打滚爬都可以的那种。唐漾就是这种类型，所以一直玩得不错。但一次唐漾过生日，请的六个客人里只有爱尔安一个男生，爱尔安就有点犹豫，在电话里说：“都是女孩啊？最好让我带个朋友去。”他说“最好”，意思是如果对方不答应他也就勉为其难了。还好唐漾很爽气的，想也不想就说了OK。
爱尔安带了戴维去。
在唐漾家，唐漾向两个男孩介绍了她的五个女伴。爱尔安老老实实点了五次头，却并没认真去记女孩们的名字。戴维倒记住了她们当中的一个叫尤丽雅。
吃过了饭，一起出去打保龄球。戴维努力想在尤丽雅面前表现得好一些，可是爱尔安不知道戴维的心思，偏偏发挥得越来越出色。
戴维讪讪地告诉尤丽雅，他的网球打得不错。要是尤丽雅问：“是吗？”戴维就准备邀请她一起去打网球。可是尤丽雅说她喜欢手球，本区的少年手球俱乐部最近要组建新队，她和同学莎比娜已经去报了名。
戴维问：“只组建女子队吗？”
尤丽雅说：“没有女子队，我们是加入到男孩的队里。”
戴维兴奋了，他决定去手球俱乐部报名。但他要找个伴。爱尔安找伴只能找戴维，戴维找伴也只能找爱尔安。
这是个业余俱乐部，参加训练不需要交费，只要填张表，家长签字同意就行。教练也是不拿工资的，是个老头，叫卡尔。卡尔请全体队员去他家玩，他家有个很大的花园，还有个很大的酒吧，酒吧里那个高高的玻璃柜陈列着大大小小许多奖杯。奖杯中一部分是他自己打球赢来的，一部分是他指导的球队赢来的。玻璃柜还空出一个角，卡尔说他快要退休了，希望能和最后执教的这个球队再赢一座奖杯。
一星期训练两次，也就是说，戴维一星期可以看到尤丽雅两次。可是尤丽雅对戴维淡淡的，和对别的男孩没什么两样。戴维就在训练上狠下功夫，并盼望着早点比赛，好有机会露一手。
渐渐的戴维发现，尤丽雅对一个叫闻亮的男孩挺感兴趣。闻亮是和爱尔安一样的中国人，但比爱尔安长得高大。他对所有的人都友好，随便，而且特别爱说话。每次训练休息时，其他队员不知不觉都当了他的听众。
一次闻亮得意地说起喝酒的事，因为在德国16岁以下是不能抽烟喝酒的，所以值得炫耀。
“几个同学来我家，带来了啤酒，”闻亮举起一个指头。
旁人问：“一瓶？”
“一箱！”
“你爸爸不管你吗？”尤丽雅一脸的羡慕。
“他不管，他还是爸爸吗？他那天去意大利出差了。我们喝到晚上九点，把啤酒全喝光了。一人提一个瓶子，出去乱喊乱唱，邻居的狗都不敢出声了。我们就回来睡觉。我的房间只有7平方米，你们猜猜，睡了几个人？”
尤丽雅猜：“3个人。”
闻亮说：“不对。”
莎比娜猜：“4个人。”
闻亮说：“不对。”
爱尔安猜：“5个人。”
闻亮说：“本来这个房间最多只能挤5个人，可是这晚上里面睡了6个人，你们知道怎样睡法？”
大家又猜。有的说把多出来的那个人用绳子挂在吊灯下面。有的说用胶带把他贴在墙上。有的甚至说可以把人送进画框里，有这样的魔法的。
闻亮就说：“解题的时候要把所有的条件都考虑进去，你们没有把一箱啤酒考虑进去。”
“啤酒和睡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喝了那么多啤酒，不要上厕所吗？有1个人去上厕所，房间里睡5个人就正正好好啦。等那个人回来，第二个人再去上厕所。第二个人回来，第三个人再去。等到第六个人也去过了，又轮到第一个人，开始第二圈．．．．．．这样房间里的人就怎么也不会多出来啦。”
卡尔教练吹了下哨子，休息结束，大家又回到训练中去。但尤丽雅还沉浸在闻亮的啤酒故事里，忍不住笑了又笑，卡尔教练不得不指着她再吹哨子。
这天离开俱乐部时，戴维闷闷地问爱尔安：“男孩不会抽烟喝酒，是不是就不够酷？”
终于等来了第一场比赛。
客队的平均年龄要比主队小一岁，个头也矮一些，这就使戴维又有些失望，要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才显得出水平呢。
卡尔教练早就跟两位女队员打过招呼，只有在不影响战绩的情况下才能派她们上场。看今天这阵势，卡尔教练放心地派上尤丽雅和莎比娜，这样看起来友好一些，不欺负小朋友。
但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小朋友竟十分勇猛，连进二球。原来，他们年龄虽小，可在一起训练和比赛已经两三年了，比组建不久的主队配合默契。
卡尔教练赶紧换下女队员，以最强阵容全力应战。
却仍然无济于事。客队越打越顺手，主队越打越稀里哗啦。主攻手戴维射出的球全被挡了回来。他先是着急，后来见着急也没用，就安慰自己：闻亮也一球未进呢。
比赛快结束了，比分13：O。尤丽雅和莎比娜商量了一下，要求教练再派她们上场。主队的形势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教练就依了她们，将戴维和闻亮换下。两个女孩说好了，球一到手就互相传递，遇到对手来抢来防就使用“闪电战术”。这战术真有效。当爱尔安把球传给了莎比娜，对方一个队员立即上前拦截，莎比娜便神秘地眨了眨左眼，使那男孩一愣：什么意思？半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但这时球儿已稳稳传到尤丽雅手中。尤丽雅又对守门员眨了眨右眼，让守门员也愣了半秒钟，于是趁机攻破了对方的球门。13：1，总算没让人家剃了光头。
卡尔教练警告两个女孩，“闪电战术”下不为例。
以后，比赛次数多了，戴维也成了全队进球最多的队员，但尤丽雅仍然没对戴维热情一点，她的笑仍然只爆发在闻亮唾沫四溅时。
见戴维挺苦恼，爱尔安问他：“你对她表示过什么没有？”
戴维说没有。
爱尔安就建议戴维像别的男孩那样，给尤丽雅写几句话，“然后我去交给唐漾，她会帮忙的。”唐漾在学校里就常遇见这种事，坐在她后排的男生请她递条子给坐在她前排的女生。但倒霉的是，常常纸条已从后排传出却还没来得及到达前排，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就会打开纸条看，而这种纸条一般并不写出收信人的姓名，唐漾就难免要受冤枉。老师责备地说：“漾！又是你！”唐漾心里痛恨那两位，却绝不出卖他们，下回还继续帮忙，继续替人家背黑锅。
但戴维不愿让唐漾帮忙，他对爱尔安说，他怕这么做的结果会像菲力普那样。
在一次青少年志愿救火队组织的活动中，菲力普认识了海珂。一百多名来自几个周边城市的男孩女孩住在花花绿绿的帐篷里，点篝火，开晚会，玩得开心极了。有个游戏叫“扔靴子”，就是救火队员穿的那种高筒皮靴，又大又重，比谁扔得远。这是男孩子的比赛，但有个女孩也想试试看，却不小心把皮靴扔到观众身上了。这观众就是菲力普，扔靴子的女孩就是海珂。菲力普就喜欢上了海珂。一打听，海珂不是其他城市的，她竟然和菲力普在一个学校，并且同年级。活动结束以后，菲力普拿自己的零用钱买了一朵深红色的玫瑰花，自己没有勇气，让他的妹妹琳娜送给海珂。
琳娜三年级的时候就对妈妈说，我以后是不要丈夫的，我会自己生活。这也许跟爸爸很早就离开了这个家有关系。她最不喜欢的表扬就是别人说她越长越漂亮了。她讨厌穿女孩子的衣服。红十字会通知大家把不需要的衣服摆在路边，清早会有车子来收，琳娜头天晚上就把她的新裙子装进口袋放到楼下，等妈妈知道的时候车已经开走了。哥哥菲力普是个好动而不刚强的男孩，爱惹人家，却老是吃亏，常由妹妹出面同别人较量。后来男孩子看见琳娜都害怕了。琳娜在班上成绩很出色，长得也引人注意，开始有男孩子传纸条约他看电影。琳娜就会当众对那男孩讲：我不喜欢这种游戏，省省你的时间。但她对哥哥的烦恼倒是挺同情，甘心去当送花使者。可是那海珂看着琳娜叹口气，说：“琳娜，你哥哥如果是你这种性格，我就会喜欢他的。”琳娜回家对妈妈说，“可怜的菲力普，上帝是不是把我们两个弄错了？”
所以戴维不想做菲力普第二，他知道他应该直接向尤丽雅表白心迹。
于是便由爱尔安从唐漾那儿弄来了尤丽雅的电脑网址，戴维根据这网址试探地发了封E-mail。
这天起，戴维一有空就打开他的电子信箱，等待网上喜讯，可惜网网都是空。
爱尔安又对戴维说，“你知不知道，现在时行在报纸上登广告交朋友，达尼尔还为索菲登过一次呢，听他说很便宜的，10个马克就可以登一句话。”
戴维就问：“达尼尔登的是怎样的一句话？”
是这样一句话----
索菲：向你摇晃耳朵的人是永远保护你的人。
达尼尔的耳朵天生能动，但他以前没想到这种本事有一天会成为他的爱情暗号。广告登出的第二天，达尼尔遇见索菲时，便侧过头去，向她摇晃耳朵。
事后达尼尔得意地对爱尔安描述一番。
爱尔安问达尼尔：“你摇了耳朵，她怎么样，她该摇鼻子了吧？”
达尼尔说：“我本来担心她会没看到报纸，但现在看那样子，不像没看到。我向她摇过耳朵，她笑了！”
“哦？”
“她还说了句，‘你跟什么动物学的？’”
不管达尼尔的广告是不是真的起了作用，戴维已经决定也试一试。但就是想不出他的一句话应该怎么写。
他说：“我又不会摇耳朵。”
他就求爱尔安帮他想想。斟酌了半天，想出这么一句。
尤丽雅：你已射穿了我心中的球门。
爱尔安说：“下次见到她时，你把手放在心口上，她就知道是你的球门被射穿了。”
戴维照着好朋友说的，交了10个马克，把那句话登到报上。见到尤丽雅时，把手放在心口上。可是尤丽雅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过去了。
闻亮终于也有所发觉，他问爱尔安：“你的朋友好象对尤丽雅有意思？”
爱尔安见闻亮没什么恶意，就把戴维的心思实说了。
“他还怕我跟他抢？”闻亮感到惊讶。他说他在班上已经有了目标，不过也还渺茫，所以能够理解戴维的心情。
下一次训练时，闻亮拿了些照片给大家看。是个中国女孩的照片，闻亮这次暑假去中国时带回来的。闻亮说这是他刚认识的女朋友，美丽又温柔。
闻亮拿照片给戴维看，“漂亮吧？”
戴维放心地说：“漂亮。”
闻亮拿照片给尤丽雅看，“漂亮吧？”
尤丽雅伤心地说：“漂亮。”
闻亮松了口气，以后就可以不再被人错爱、错恨了。戴维能不能如愿，就全靠他自己了。
只有爱尔安知道照片上的女孩是谁。暑假里他也回过中国，认识这女孩叫赵薇，在一部电视剧里演个冒牌的公主，一下子就演出了名，成了青春偶像，她的照片也就满天飞了。唐漾倒是看见了那条写给尤丽雅的广告，后来跟爱尔安说起过。唐漾性格开朗，不喜欢男孩女孩这种躲躲闪闪的交往。她跟男孩子玩起来有时候会疯得要命。比如在中文学校里，老师布置作文，要求改写刚教过的《木兰词》。唐漾就对老是跟她唇枪舌剑的高义说：“我会把你写进去的。”高义说：“我也会把你写进去的。”
高义写道：
花木兰成了名将以后，再不用女扮男装了，就干脆组建了一支娘子军。有个叫唐漾的女孩也去报名参军。有一天敌人来了，花木兰派唐漾出马应战。那个敌将骑的不是马，是一头熊，可把唐漾吓坏了。唐漾尖叫一声：“救命---！”那头熊从来没听见过这样响的叫声，再说它有点心脏病，一下子就把主人掀倒在地。没等唐漾再叫第二声，所有的敌人都赶紧逃走了。这以后，一想起这位叫救命的女将，敌人们的耳朵就嗡嗡响。
唐漾写道：
高义和花木兰一起当的兵，但高义不像花木兰那样肯吃苦。一次操练时，司令官发现高义又在偷懒，就罚他不许吃饭。夜里高义饿得难受，去厨房找点东西吃。他拿了一个馒头和一碗冷稀饭刚刚走出厨房，忽然传来脚步声，吓得他把半碗稀饭泼在了地上。原来是敌人的一个奸细，半夜三更来取司令官的人头。没想到咕咚一声，奸细被稀饭滑倒了。巡逻的兵听见响声立刻跑过来，把奸细抓住了。第二天司令官要把抓奸细的事记上功劳簿，想知道是谁泼的稀饭，但高义不敢承认。
老师觉得这两篇文章都写得不错，让唐漾和高义自己读一遍。他俩一边读着，男女同学们一边嘻嘻哈哈地作着修改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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