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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樱花》
三月,下雨的日子没有阳光。柳黄,草绿,空气清爽。
街口转弯处有一棵野樱桃,几天时间静静地开了一树。
虽然没有家乡樱花的丰硕艳丽,却也没有它们的柔弱娇嫩。无视风雨肆虐,不见花瓣飘零。
只要伫足,就能倾听:粉嫩的樱花也有绿草的坚韧。
有时,花儿垂下纤细颈项,凉风温雨里与水洼倒影中菩提树沉思的眼神相遇,一稍飞红染上枝头。
樱花细雨,异乡轻梦,故乡风景。
《后院的树》
起风了,乌云压顶。柔软的柳黄在三月狂风中一次次被抛向空中,向西,再向东。
前世有约。不管搬到哪里,院子后面总有一棵树。
最早是两棵丁香。一白一紫,阳光中绽放,却在细雨中芬芳。十年花开花落,折几枝插在月牙瓶清水中,分分秒秒绽放的喜悦,白得纯然朴素,紫得神秘高贵。不同颜色的花,不同声音的话。
后来是一棵浑圆的椴树。春绿点点,夏荫浓浓。秋阳熔金,冬雪落银。风里雨里的惆怅,一如既往的从容。相同的主角,不同的形象。可爱浑圆,四季登场。
现在是一棵经年垂柳。没有河畔,没有湖水,连小溪也远得听不见流淌。一棵看不见自己倒影的垂柳。却自有水样的柔情,柳梢挂新月,柳丝绕云长。
疏影几枝,水月一地,谁又是谁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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