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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错，忘不了你的好…”身着一袭水蓝色旗袍风姿绰约的玫瑰，站在灯光闪烁的歌厅舞台上，唱着莫名伤感的歌曲。
千万个异乡人曾经的惆怅都相似，千万种命运的漂泊却各有不同。《乡歌故事》就是叙述了这样一个相同中的不同故事。
玫瑰这个角色，大概是我看过陈冲演绎得最合适的一个。母爱中纠缠着情爱，亲切中有着轻佻，天真中有点狡诈，坚韧中透着空虚。妖媚鲜亮如盛开的玫瑰，周旋在缤纷迷乱的繁华浮世。六十年代中她带着一双小儿女离开香港，跟随她的澳大利亚海员丈夫到维多利亚落户，拿到身份后又带着孩子，离开丈夫去了墨尔本。
玫瑰的艳丽和自信，在中国餐馆七年的油烟和洗涤剂中一点一点褪色，消失殆尽。她不甘寂寞不服输，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去追求不能抓住的各种依靠，如同一个个肥皂泡接连破灭，直到最疼爱的儿子也以她为耻，断了她最后一根虚幻的救命稻草。她迷惘，她乞求，她痛不欲生。一朵曾经花开绚丽的玫瑰，几经风摧雨浸，在澳大利亚灰暗的天空下颓然凋零。
这是导演兼编剧根据家庭亲历的故事，以当年自己还是孩子的视觉拍摄的影片。童年给他留下深深的烙痕。无论色彩还是对话，流畅细腻中感觉到东西文化反差的强烈震撼。玫瑰带有香港口音的英语，更是带有一种苦涩的幽默。影片结尾是长大了的儿子决心用笔写下母亲这一代人的悲剧：“为了宽容，为了惩罚，为了恨，也为了爱……”
海外移民中这样的故事应该很平常，但是因为选取的角度独特，细节真实，演员生动都带来不平常的效果。尽管有的地方强调过火，如小孩子梦中的想像拍得太实，反而情节失真。玫瑰的频繁出走造成细节偏离情节等等。可是因为观众都动心了，《乡歌故事》仍是一部演得不错的电影。
漂泊中的沧桑，海外永远的主题。
2007．2．柏林 |
